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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维坦定定地看着她,直到她逐渐地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不够妥当的时候,利维坦向她递来一柄镶嵌着细碎宝石的、华丽璀璨的匕首。 “拿着它,即便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要保护好自己。”利维坦的声音似乎缓和了几分,他将匕首递到她的手中,然后用自己的手包裹着她的手握紧了这把匕首。 她也终于再次抿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:“谢谢,利维!下次再见面的时候,你教我怎么用好不好?” “不要这样叫我。”利维坦沉着脸收回手,但是没有直接拒绝她的提议,而是转头忽然对敏赫说了一句:“好好珍惜她。” 原本亲眼看着她与这么多强大的恶魔如此亲近,还沉浸在失落苦涩等情绪中的敏赫猛地一怔,没反应过来道:“……什么?” 利维坦像是在恐吓一样说:“因为她总有一天会回去人间,到时候要像以前一样对待她。” 这难得的、像是要退出竞争资格一样的话,让敏赫持续低落的心情终于好受了一点,他扬起笑容:“当、当然了!!因为我就像是弦的家人一样!” 谁知道利维坦的脸色更黑了,眼神里充满了杀气:“我不是要你们这么亲近的意思。” 敏赫一时冷汗,就在这时,利维坦又叹了一口气,对她说:“那么,照顾好你的客人,这一天尽量玩得开心一点吧。” “然后早点送他回去。” 这话说完,利维坦的身形就消失了,她原本揪住利维坦衬衫的手抓了个空,她也总算松了一口气:“离开了啊……” 而布涅也在这时候再一次站出来对玛门说:“玛门陛下,我们也该离开了。” “嗯……”玛门将目光落到她身上,依旧沉稳而宽和地说:“地狱欢迎你的客人,或许你可以带着他一起来塔塔鲁斯做客,我们将隆重地欢迎你。” 撒旦本就不妙的脸色在听到玛门这样说之后更是直接阴沉下来,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玛门扬起了拳头。 两只拳头在空中交错,然后互相砸到了对方的脸上,玛门垂眸微笑:“现在才跟我打招呼吗?撒旦。” 撒旦的额角蹦跶着一个硕大的十字架,他擦去嘴角的血迹,咬牙道:“弦是我的!” 但说完这句话,撒旦忽然又咧嘴笑了:“来得正好啊,玛门。” 在敏赫不明所以的震惊眼神中,她微微叹了一口气,撒旦和玛门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跟之前一样豪放啊。 “玛门,抱歉,今天的时间太紧了,玛门今天应该也很繁忙?”她无奈提醒道。 玛门的脸色有点沉下来,不过最后还是跟她说:“那么,等待会议结束之后,我会来欣嫩谷履行我们的约定。” 约定……我们定下了什么吗?她的神情有一瞬间茫然,接着福至心灵地明白了玛门的意思,她的脸颊微红,还是点头应下了:“……好。” 得到她的回答,玛门和布涅也很快就一同离去,在场就只剩下了撒旦、西迪、敏赫、澎澎和她一行。 “嗤。”撒旦不爽地轻嗤一声,看向了敏赫:“这就是就是敏赫?看起来太邋遢了,没想到弦喜欢这样的人。” 澎澎赶忙解释:“那是因为我们刚刚从传送门出来的时候受到了天使的袭击。” 西迪同样冷淡地补充:“我们不是也每天都受到天使的攻击吗?” “但是西迪大人和撒旦陛下不能跟普通人类做比较啊……”澎澎慌乱道。 西迪皱着眉头不悦道:“那个叫敏赫,他就是个弱者。” 澎澎黑着脸小声吐槽:“……您就直接说您想找茬吧……” 西迪嗤之以鼻转过头不再回答。 在回去王宫的路上,敏赫走在她的身旁,向她问起地狱里的事:“弦,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,那个天使……为什么在看到我们之后就离开了呢?” 她沉吟了一下,才说:“恶魔和天使们辨认人类的方法并不是仅仅依靠视觉,他们更多像是动物一样,用一种独特的感官来区分人类……好像也不是嗅觉……总之,我身上有你的气息,我们在他们的眼中看起来跟同一个人的区别不是很大。” 不过麻烦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地出现,一些奇怪的声音突然从大家前进的方向上传出来,似乎是有某种未知的东西在他们面前。 直到双方接近,她才看到,那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天使,他坐在天使的尸体堆上撕咬尸体断臂上的血rou。 “炽、炽天使拉斐尔?!”澎澎目瞪口呆地大叫:“为什么又有一个炽天使出现在这里?!” “唷,来啦。”这位炽天使淡定地向一行人打着招呼。 正如同之前利维坦说的那样,地狱里除了加百列以外很少有其他炽天使出现,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,两个炽天使都出现在她眼前,确实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。 “既然来了就把看起来很美味的头留下来吧。”拉斐尔痞痞地说完后,呸一声吐出一块像是骨头的东西。 他金色的头发像被好好打理过一样漂亮地披散着,他美丽的脸庞上却布满了伤口和创可贴,只是拉斐尔看起来完全不在乎这些细碎的伤口。 “炽天使拉斐尔……所有维度中最暴力的存在……”澎澎不遗余力地跟她和敏赫介绍着,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拉斐尔臭名昭著的称号:“不分敌我撕毁一切而感到愉悦的存在,连神都承认是唯一的失败作品!” 就在这时,拉斐尔朝着她和敏赫的方向走了过来,他毫不犹豫的脚步和不悦的眼神像是在说“我要杀了你们,我要吃掉你们”。 不过撒旦阻止了他,血色镰刀阻挡在拉斐尔面前,让拉斐尔不得不就此停下。 拉斐尔这才将视线投到撒旦的身上。 “喂,你的眼神,是在挑衅我吗?” 撒旦一边说,他来到她的身边收紧了她的腰,撒旦在她耳边发出兴奋的、低哑的笑声:“感到冒犯对不对?愤怒吧,你的愤怒会让我更加强大!” 无比的压迫和狂热从她背后升腾起来,赤红的血色雾气仿佛地狱的岩浆,带着焚烧一切的狠戾疯狂席卷,与拉斐尔的气势抗衡。 是啊,怎么能忘记,撒旦也是地狱最狂躁的暴君。 她抿唇盯着拉斐尔,战场上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,在这样的紧要关头,拉斐尔却忽然疯狂大笑起来: “哇哈哈哈哈哈!!!”拉斐尔弯下腰抱着肚子笑到差点窒息。 接着他展开了翅膀,在羽翼扇动的狂风中飞上了天空消失了。 而没等在场的所有人放松警惕,突然又有一道光芒从天空中笼罩下来。 天空,正在被打开。 所有的乌云都像是在让路一样朝两边散开,一位美丽纯白的天使带领着其余66名天使在高空俯视着他们。 而这个带领者正是三大炽天使中的最后一位炽天使,加百列。 一把巨大的镰刀出现在加百列的手中,他没有多余的话,直接朝着她的方向挥舞过来。 “弦!” 敏赫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。 他再一次地、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,加百列巨大的镰刀划开了敏赫。 “敏赫!!!”澎澎瞪大他那双小眼睛发出惊愕的尖叫。 不过—— ?!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敏赫,而敏赫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。 她怔怔地拉过敏赫,仔细地查看他身上的每一寸。 “敏、敏赫?!你没事吗!”澎澎挥舞着小翅膀绕着敏赫转了一圈。 “呃,嗯……澎澎,弦,我也觉得我看起来没事吧?”敏赫也像是没有从惊吓之中反应过来一样,他迟疑地说着。 确定了敏赫没事之后,她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,她揪着敏赫的衣衫哽咽着问他:“你怎么可以……又是这样……” 不过此刻的氛围却还不是庆幸的时候,加百列也困惑地蹙眉看向敏赫:“啊?你……?” 加百列直接降落到地面上,撒旦戒备地绷紧了脊背的肌rou。 “为什么你还活着?我有说过吗?我们曾经见过。”加百列不解地说。 “你!在梦里见过的天使?!等一下,那不是梦吗?”敏赫看着加百列思绪混乱地说。 “梦?啊,你以为……”加百列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。 撒旦的血色镰刀划开空气,直直地向着加百列的面门切割过去。 加百列挥动着羽翼躲开,这时的西迪也开始向加百列发射子弹,撒旦咬紧牙关怒视躲到了远处的加百列:“记性不好的话,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我们上次交手的结果。” 加百列同样不耐皱眉看过来:“……处境不太好呢。” 但他又很快放松神情说:“我有说过吗?这是我第一次说这种话,下次见。” 加百列扇动六张翅膀飞向天空,66名天使也紧跟其后,很快天空又恢复了平静。 敏赫回抱着怀中的她, 听她哭着说:“都是因为我,对不起……” 敏赫却是爽朗地笑了:“弦,我们好久不见了,你要这样一直哭下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