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蛇的构造

    

蛇的构造



    宋菀时掰着手指在河边捡了几块石板,她穿的清凉,洁白到快要发光的长腿不知被多少路过的兽女都瞧去了,宋菀时摇摇晃晃地往回走的时候,从湖侧边的小山头骨碌碌地滚下来一团土一样的生物。

    她双手拿着石板就有些吃力了,她还在想着自己“柔弱”到晕在身边的兽女,堪堪瞥到有不明生物撞过来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躲开,那团生物也就结结实实撞在小腿的前胫骨上。

    痛的要死,手里的石板唰一下掉了,灰扑扑的小狐狸嘤嘤地扒着她的小腿叫着,明明动物在她眼里都长一个样,宋菀时还是认出了这是之前在湖边见到的狐狸。

    她一手提起小狐狸的大尾巴,这只小狐狸没有挣扎,它把双爪放在胸前,滴溜溜的狐狸眼落在女人的大腿上,宋菀时把被撞到的腿踩在高一点的地势上,腿间的风景因为动作的原因全被小狐狸一览无遗。

    她倒也没幼稚到和一个是人家孩子的狐狸纠缠,本来腿脚就不利索,她也习惯了。

    身后,毛色艳丽的大狐狸伏低身体呲牙立在她身后,宋菀时刚一把手里的小狐狸放回在地上,几乎要化作实形的风刀刮破了她的脸颊,犬科动物尖尖的牙齿毫不客气地在她后颈上巡探。

    宋菀时被撞倒在粗糙的石子坡面上,被划破的双臂艰难地撑起身体,为了照顾自己娇弱的老婆,她也实在不容易,宋菀时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以晕倒了。

    实际没那么娇弱的释宴在发现她不在的时候就寻着气味追了过来,在看到自己的妻主被那个夕炤欺负的时候,她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高高支起头颅,粗壮的黑色蛇身在地上飞快的掠过。

    后背热热的气息骤然离开,宋菀时晕晕乎乎地看到释宴在和那条陌生的狐狸对咬,一想到那也是个人,宋宛时诡异的觉得画面太美...

    *

    最终是夕炤帮她把石板叼回来的。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漂亮的大狐狸蔫蔫的,宋菀时无视缠在她身上把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遮住的释宴,好奇地打探着那只狐狸。

    “菀...她在求偶期!”释宴把自己的蛇头搭在妻主的发顶上,盘在宋菀时脚下的蛇尾又收紧,鲜红的蛇信子感受着空气中的信息因子,又不客气地呲起獠牙嘶吼。

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谁敢觊觎她的妻主!释宴撕了这只丑狐狸的心都有!

    宋菀时不太懂这件事在这个世界的严重性,释宴真的非常黏人,这只大狐狸皮毛油光水滑的,宋菀时刚才趁乱薅了几下,温暖且柔软的被毛,十分适合做成毛毯。

    夕炤少见地没和释宴呛,5米多高的狐狸向宋菀时低下高昂的头颅,“请...原谅我....”

    夕炤后槽牙都快咬断,尽管她是族长,可她毕竟是兽女,若流散出她强迫结契,那些蠢女人必定没一个要她,夕炤就算不在乎有没有女人要这件事,也不能弃一族之长的颜面不顾。

    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
    但是这个狐狸这样是什么意思?宋菀时拖着释宴艰难地走了几步,踮脚手痒地摸上大狐狸的脑袋,狐狸眼被她一下又一下顺的瞪大,夕炤情不自禁地把耳朵向后弯,那条读不懂空气的蛇张开嘴,委委屈屈地叫宋菀时。

    “妻主...你怎么摸别的兽女?”

    有点像见异思迁的渣女了...

    夕炤向后退了几步,见宋菀时的注意力落回到那条蠢蛇身上,飞似的奔出洞口。

    这个蠢女人!

    缩在下腹的生殖器又升起熟悉的胀痛,大狐狸耸了耸耳朵,想要去除刚才被顺毛的那份感觉,夕炤夹着尾巴回到自己的洞xue里,一直在门口等她的女人眼睛骤然亮起来。

    “夕炤,你要交配怎么不找我?乱跑什么?”彩云眼尖地发现夕炤逃避的样子,惊奇地笑起来,“平时不是爱和我呛吗?怎么,今天终于乖一点了?”

    彩云是族里兽女最多的妻主,她生的是典型的狐族长相,秀眉深瞳,红棕色的长发自然卷垂在肩下,彩云修长的食指摩挲起自己尖细的下巴,“说来我好久没见你人形的样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,再不走你那几个兽女都要寻着味霸占我的山洞了。”

    夕炤懒得理她,自顾自地走到空旷的山洞里把自己盘成一个球样。

    她被评为族里最漂亮的女人,刚一成年就得到了数不清的兽女追求,可鲜少见过夕炤人形的那些兽女哪里知道,夕炤的人形才更美艳绝绝,要是她和夕炤结契,生下来的小狐狸一定也很好看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强迫你,你可守好你的身体噢,别让我发现你和别人结契了。”

    彩云笑呵呵地走出夕炤偏僻荒凉的洞xue,一只化作兽形的大狐狸已经趴下在树荫下等她了。

    “妻主——”

    夕炤烦心地闭上眼,洞外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与放荡的喘息声让陷入求偶期的她更加燥郁,彩云笃定自己会成为夕炤的妻主,自然毫不避讳。

    夕炤火红色的身影从山洞里蹿出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宋菀时本想给释宴做点吃的,释宴昨天带回来的那一摊rou颜色已经变得极深,且有难闻的变质味道。

    释宴兴高采烈地说要去打猎,或许是因为交配后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弦,宋菀时无奈地看着膨胀起来几乎占满整个狭小山洞的黑蛇,手臂蹭破了些皮,现在已经好多了,释宴却还担忧地移动来移动去找草药给她敷。

    “释宴,你是不是可以变大,也可以变小?”

    “我们,有记忆,所以可以!”提起这个释宴突然抬起上半个蛇身,颈部张开,宋菀时向后靠了一个身位,吓得不轻,没敢接释宴的话。

    明明都已经...嗯...她还是有点虚释宴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释宴很听话地把变的如手指粗的蛇身缠在宋菀时的手腕上,美名其曰要一直跟着她。

    下山的路陡峭湿滑,细细摸过去,锋利的石壁刺的指尖生疼,据释宴解释,因为经常下雨,狐狸的山洞都选的很高,以防被水淹没,但释宴自己并不担心这一点。

    她倒是挺喜欢在水里玩。

    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泥地里,向前看,头顶是参天连起的巨大树云,上了年头的老树生势极猛,根节盘根错节的交叉在地面上,一望无际且相似度极高的绿色密林,之前一直去的湖尾道收窄,湍急的水流冲刷着周边的泥地,石牙上绿色的苔藓遍布,宋菀时无神地用目光搜索四周,手腕一痛。

    “小心!”

    释宴松开身体,绷着小小的蛇身跃到宋菀时裸露的腰间,又迅速地爬到她光滑的腿上,有力的蛇尾像鞭子一样抽断不知何时附在宋菀时腿上的虫子。

    啪的一声,宋菀时反应过来去看,腿上已经被释宴抽出一道红印子了。

    “释宴?你...”宋菀时双指捏起释宴小小的身体,找不到形容词去说教她。

    潮湿的树根处冒出几颗野生的蘑菇,宋菀时蹲下身,是像一口毛茸茸小杯子的蘑菇。

    据宋菀时贫瘠的知识去想,这里铁定是热带的雨林气候,橘红色的rou环菌科,直径不到3厘米,能吃吗?宋菀时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释宴,这个可以吃吗?”谨慎起见,她问了问已经回到她手腕上的原住民释宴。

    冰凉湿滑的触感从手背蹭上指面,释宴探出小小的脑袋,张大了嘴巴去吃那株菌类。

    宋菀时连忙把手一抖,揪着释宴的尾巴将那探出的大半个蛇身按回在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我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神经病啊!”释宴小小的身体让她彻底失去了先前对大蛇的畏惧,宋菀时被她的举动气的磨牙,抓着尾巴尖的手向上捏了捏,她用了些力,手指搓起那根蛇尾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,别乱吃东西,有毒怎么办?想死啊?”

    “嘶嘶嘶——”释宴收起獠牙,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姿势去用两排小锯齿咬宋菀时的手。

    ??

    宋菀时被她吓了一跳,原本还收着力度的手指胡乱地用力一捏,释宴还吐着的蛇信子都没收回去,从她手指捏着的地方,漆黑的蛇身微微裂开,冒出一点粉嫩的痕迹,宋菀时下意识地抬起拇指按压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这是...?什么啊?”宋菀时大脑宕机,脑海里的自己飞起来在记忆堆里翻书查找,释宴则默不作声地像条死蛇一样瘫在她掌心里,翠绿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她的脸,良久,纤细的蛇身才扭曲着绕上宋菀时压在尾部的那根拇指。

    释宴没想到自己的妻主这么坏心,心下一动,宋菀时只觉得手臂一沉。

    白的晃眼的饱满胸脯先入眼帘,潮湿的黑发挡住了释宴胸前粉嫩的果核,宋菀时恍惚地抬起头,释宴冷白精致的面容上满是异样羞涩的神情,大大的绿眼睛扑闪着移开视线,宋菀时浑身僵硬,终于想起以前看过的科普栏目。

    公蛇一般会从泄殖腔里挤出两点,母蛇则什么都没有,而且大部分情况都是用探针伸进去检测,她哪也想不到自己一捏,释宴的就...

    她那只手还在抓着释宴生殖器的根部,拇指甚至压在兽女敏感的端头上,宋菀时火烧火燎地扔开那根被她捉起来的物什。

    “你不穿衣服不许变成人!!”她的手往哪放都觉得不对,只得凶巴巴地命令释宴变回去。

    在释宴的认知里,妻主的话就是天,可她又想陪妻主在一起...

    “好。”释宴神色黯然,伤心难过地变回自己才刚出生一个月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的原型冷冰冰的,也浑身漆黑不好看,妻主是不是很嫌弃她?

    宋菀时的近视度数高就不说了,她还有散光,释宴一下就落在布满落叶和泥土的地面上,她蹲下身去找,好半天才拿起一根半长的树枝。

    “释宴?”

    没蛇回应她,宋菀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。

    以这个世界的兽女来说,虽然她们有强大的体魄,但是心理都和释宴一样幼稚脆弱的话,宋菀时轻声对着空气哄起来。

    “释宴?我只是很担心你,我不想你出事,”宋菀时把手心贴在地面上,一条黑色的小蛇嗖地从地面蹿到她的肩头。

    “你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吧,其实什么样子,”宋菀时松了一口气,用食指轻轻顺了下蛇头,“都挺可爱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妻主什么时候和我交配?”蛇信子落在她的脸颊上,宋菀时还在弯腰找别的菌类,听到这话顿时呛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“不是才...?”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释宴摇头晃脑的否定,“我们得快点生崽崽,我打算一年生一窝,再隔几天就是我的繁衍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?释宴??说什么?

    “哈哈...释宴...我不想要孩子...”

    宋菀时拔起一撮珊瑚一样的菌子,妥帖地拢好在掌心里。

    这个能吃!

    她目光只在地下翻找,全然没注意肩上的释宴突然挺直了蛇身,锁定了空中俯冲的禽鸟。

    应该又是个兽女。

    瞧瞧这深绿色的菌帽,漂亮的网状裙,菌中皇后都不为过,宋菀时小心地揪出它,放到了掌心里。

    这样下去可不行,她可以做一个竹篓试试,印象中倒是记得怎么做,希望这里有竹子。

    “释宴,你知道哪里有竹子吗?”

    “释宴?”

    肩头上的小蛇不知飞哪去了,宋菀时心慌地环顾四周,扬起声音唤道。

    “嘶嘶嘶——我在这。”眼前天旋地转,释宴用尾巴缠着她,离地瞬间几米远,宋菀时腿软地站在高高的树杈上,艰难的咽下刚分泌出的唾液。

    “你...尾巴...别走...”

    宋菀时摸摸她粗壮的蛇尾,忍住了想吐的冲动。

    恐高症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释宴看看她,出声解释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个鸟想和你结契,你愿意吗?”

    宋菀时看了眼空中盘旋着的黑点,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...有一个就够了...”

    释宴眉开眼笑,带着她又爬到了地上,“我不知道,竹子,是什么?”

    宋菀时看着这十几米的大蛇盘起中间一部分身体,只用尾部和前半段身躯移动,“释宴这样累不累?”

    “嘶嘶嘶——”像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强壮,灵活的尾巴尖随意地在地上卷起一截小木棍,啪地一下折断。

    “竹子就是绿色的细条节,中间是空的,质地坚硬,噢对,还有竹叶,一般是长狭针状,大概...这么长?”宋菀时用手向她比划,释宴整条蛇都不好了,别的妻主只让自己的兽女捕猎,她的妻主说的话她一点都听不懂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释宴失落极了。

    “我饿了,想抓兔子吃。”